理清“节点”，摸清“路径”

——“三模”作文阅卷感言之二

（一）“节点”在哪？“路径”何在？

高考作文评分标准，列考生作文共五类，每类中又有上、中、下之分。我们高三教师要从心理学、社会学、写作学等角度去分析这个标准，研究帮助学生作文升格、作文跨栏的诸多因素，然后将这些因素排排队，看看哪些因素是关键因素，并进而理清类与类之间的“节点”，“路径”。

那么，“节点”在哪？“路径”何在？

研究下来，我认为，“节点”依次在审题立意、选材组材、谋篇布局、语言表达等环节。

首先是“审题”。“基本符合话题”、“偏离话题”就是二类与三类、三类与四类之间的“节点”。它决定了是否是50分以上，是否是38分以下，所以，干系尤其重大。虽然话题作文的命题者不在审题上作过多的限制，但是为了避免宿构和抄袭，常常又会有一定的限制。所以第一步要对话题的边界划清楚。而要划清边界，仔细审题仍是重中之重。我们要指导学生在动笔之前对作文题目的意思和要求仔细审视，以确定文章的文体、写作范畴和写作的侧重点。尤其对提示、材料中的关键词句，万不可忽视。“一着不慎，满盘皆输。”审题不清就贸然下笔，必然导致离题或者偏题，自然就远离“好作文”的要求了。

第二个“节点”是“能否从话题中引出深刻的道理”。“深刻的”、“有意义的”、“一定的”，这几句话就是一类、二类、三类作文间的区别。当然，如果偏离了话题，那也就谈不上什么“深刻”与否了。而“深刻”与否，关键在“立意和选材”。立意要鲜明、深刻，选择的材料要有代表性，能为立意服务；要力戒材料同中心脱节，也须避免材料老套，立意平庸，使文章缺乏新意和深度。

 谋篇布局涉及文章的思路，也包含了结构的技巧。要重视文章的起笔，避免废话和空话；中心部分要厚实，防止空洞散乱；结尾要自然，能呼应并深化中心，不可草率收场；谋篇布局能力也就是构思文章的能力，篇章结构混乱反映了思维的混乱，要克服条理不清的弊病。

语言表达是评估好作文的主要标志。一类与二类作文对语言的要求分别是“有文采”和“语言通顺”。“有文采”指的是“文采优美”或“语言朴实无华而有一定功力” 。而三类、四类、五类分别是“基本通顺”、“欠通顺”、“文理不通”。所以首先要做到“准确、连贯、得体”。其次， 记叙文 的语言要注意形象性，有感染力；议论文的语言要注意严谨，有气势；要避免病句和错别字；如果能做到语言之间的衔接和呼应；恰如其分地使用动词、形容词和成语、谚语，并适当地运用一些修辞手法，就能为语言增光添色，从面使文章更有文采。

文通句顺是高考作文语言的起码要求。

 

（二）一个字、一句话、一小段的距离，怎么缩短？

明白了“节点”，怎么实现跨越乃至飞跃？

我认为无外乎两条“路径”。一是学生通过阅读自我感悟，一是老师点拨。而到了高考备考后期，老师到位、清晰的点拨尤其重要。本次阅卷，我们常常为某些考生的作文扼腕叹息。“这篇作文太含蓄，要是有一两句点‘睛’之笔有多好！”“这位同学前面大部分内容都很切题，就是结尾偏了，真遗憾！”一位同学通篇写“打开心灵之窗”，要是改为“门”，就不是几分的问题了，真是一字之差呀！

等等，都仅是一个字、一句话、一小段的事。一个字、一句话、一小段的距离，怎么缩短？我想，这就看老师的作为了。

首先，最好面批一次或几次学生的作文。弄清该同学尚属哪段路程，哪个“节点”。

其次，具体指导，有效点拨。要想想，如何升华？如何“化腐朽为神奇”？如何把“树根”变成“树雕”？如何“四两拨千斤”？

问题千般万样，方法当然也就各不相同。但是共性的问题也还是有。

1、确保考试时写作用时。

最近老是有学生和家长向我反映考试时作文的时间不够。语文高考150分钟，阅读、写作两大部分，应该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“黄金分割”。如果是一篇大作文，至少要预留60分钟。而且从阅读答题到写作作文，从读者到作者，有个角色转换的心理过程，必须进行情绪的调整，还需要一定的时间。本次阅卷，我们曾多次为有些上档次的文章，因没把握好时间未完卷而惋惜。我们也曾多次为有些好文章，因时间原因而匆匆收尾感到遗憾。前车之鉴，要引以为戒。

2、“磨刀不误砍柴工”，动笔之前要“成竹在胸”。

有的考生看起来时间抓得很紧，看了题目，便提笔写作，但没写几行，又觉得不对劲，划去重写；再书几行，又推倒重来，几次三番，涂划了半张纸，心绪被搅乱了，结果只能是越来越糟。

“成竹在胸”，是指在动笔前要有个筹划蕴思的过程，这个过程，也就是寻找切入点的过程，明确主旨的过程，理清思路的过程，筛选材料的过程，也是一个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相结合的过程。就以本次作文为例，就需要由形象思维到抽象思维，再由抽象思维到形象思维的多重转换。为了防备动笔后忘掉要点，可在草稿纸上简笔备忘。有了这样的基础，下笔就会如同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3、写好开头、结尾。

开头是一篇文章的眉眼，是全文的统领，是作文给阅卷老师留下的第一印象。起笔不凡，可以吸引阅卷老师带着浓厚的兴趣读下去；开头平平淡淡，就铸定了“大路统货”三类卷的命运；要是离题万里，不知所云，那便走向了四五类卷的边缘。过去有人说“实际上还没有动笔就决定了他能得多少分”，这句话也许有些夸张。但是“开头写好已基本决定你能进入几类”，倒也不是“耸人听闻”说法。文章开头，作为文章的切入点，要有点个性，应该精心设计，不妨先在草稿纸上写下几笔。

不少阅卷老师有个习惯，看完文章的开头，就会把目光投向结尾。看看这个结尾是否是“文完而意足”的标志，看看这个结尾是否与开头形成某种有机的“呼应”、“叠唱”关系，看看这个结尾是否耐读、寻味，看看这个结尾是否有“虎头蛇尾”或“蛇足”之嫌。结尾是全文完整性的具体体现，结尾的方式多种多样，应该选取最适合自己的、最适合文章的，决不可等闲视之。

4、学会“揭全文之旨”，即学会“破题”。

主旨是作者思想感情、阐发题意的集中表现，是文章的灵魂。主旨的表现形式有显隐之分。比较显著的主旨，往往直接体现在文章的某些语句中，成为全文的关键语句；比较含蓄的，没有直接体现主旨的语句，需经仔细琢磨方能悟得。在大规模的高速阅卷之中，阅卷老师不可能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揣摩、感悟。我认为在应试作文中应该采用亮丽的语言，在显著的位置点明全文的主旨，让阅卷老师一目了然。主旨明确与否、正确与否、深刻与否、出新与否，这也是阅卷判断文章类别的首要指标。它的闪光亮点，它的含金量，是文章上档次的重要砝码。

清代学者刘熙载说：“揭全文之旨，或在篇首，或在篇中，或在篇末。在篇首则后者必顾之，在篇末则前者必注之，在篇中则前注之，后顾之。”

5、中心突出，条理分明，段落分明，层次清晰。

本次阅卷，我们发现了不少“散文”——扣题似是而非，感悟散乱零碎，说理浅尝辄止，段落杂乱无章。让人叹息。

一篇文章只能说一个道理，而不是若干个道理。如果感悟较多，务必理出主次，理出顺序，并学会缝合、过渡。句与句之间，段与段之间要有逻辑联系，要让人看出思维的发展过程，发展脉络。要学会剪裁，学会舍弃。不能忽而“悲观”，忽而“乐观”；忽而“墙”，忽而“门”；忽而又说“得”与“失”。一篇题为《得与失》的作文这样开头：“人的一生中，总会经历无数的挫折和成功，只有正确处理得与失的关系，我们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成功。”如此裹挟不清还单列一段放在开头，我实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。

另有貌似“结构完整甚至严谨者”——每一个分论点都位于第一句话的位置，而且读起来要么构成排比，要么构成递进。但是，往文中读去，却“南辕北辙” ，甚至“风马牛不相及”了。我们要指导学生写出层次清晰，材料与论点统一的基础作文，而不是这样的“作秀”文章。

6、体现自己的观点与认识。评分标准要求引发“深刻的”、“有意义的”、“一定的”道理。我想道理本身本不存在“深刻”与否，“有意义”与否的，主要针对读者而言。“深刻”是指见人所未见，或“人人心中有，人人又心中无”；而“有意义”是指对读者有启示。那么，如果“就事论事”，或只在材料上打转转，就只能是三类中或者下的分数了。

典型的情况是“扩展材料”，说一段“悲观主义”，说一段“乐观主义”，再说一段“现实主义”，如同“注水牛肉” 。

当然故意拔高，升华不自然也是这个分数。

7、长、短、整、散句，修辞方法的适当使用，让文章有文采。

长句和短句相对而言。一般地说，长句字数多，结构较复杂，层次也较多，宜于表达较为复杂的思想内容，宜于表达严密精确的思想；短句的特点是简洁、明快、灵活，读起来省力、易懂。整句与散句也各有长处。整句是指一对或一组结构相似的句子，形式整齐，节奏鲜明，具有加强语势、强调语义的作用，对偶句、排比句、反复句都属于整句；而散句则结构相异，长短不一，自由活泼，富于变化。长、短、整、散根据需要交错使用，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。

修辞方法的使用要适当。何为适当？让我们来看05年高考一篇满分作文的结尾段：“当成年人也醉心于图文书时，图文书中的图画已失去了助读的意义。广而言之，图文书其实就像一面镜子，折射出当代社会审美文化消遣性、平面性与快餐性甚或低幼性的特征。文化市场也宛如一个巨大的幼儿园，文化食品得经过咀嚼，捣烂舂碎，再喂给消费者，而这分明是对成年人心智的一种胁迫，说到底还是人们浮躁心态的表现，阅读仿佛成了投资，而且是短线的，付出了恨不得马上就有回报。再难有人为伊消得人憔悴，甚至已无人再回首，去体会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欣慰了。”“镜子”、“幼儿园”“投资”等比喻，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、“再回首”、“灯火阑珊处”的娴熟引用，给人留下相当的印象。如果强用排比，堆砌辞藻，猛掉书袋，还滥用题记和小标题，那就不是增加文采，而是让人反感了。

当然，一类文有关语言的标准还有一条：语言朴实无华但有一定功力的。指的是“绚烂之极归于平淡”，难度可能更大。